此时的太阳沟不只有彩叶斑斓秋色悦目
2019-10-27 00:18    大连晚报

  阴霾了将近一周,一场北风,大连的天儿终于开始吐蓝。

  趁着天气晴好,赶紧出门走走吧,让这一周的压抑心情好好释放一下。

  此时的旅顺太阳沟,又到彩叶斑斓时。除了悦目的秋色,那些历史人物穿梭停留过的故居、旧址,也值得你在这个深秋慢慢寻访、品咂。

  罗振玉旧居

  罗振玉(1866~1940),字叔蕴,一字叔言,号雪堂,又号贞松老人。祖籍浙江上虞县,客籍江苏淮安县。1928年冬迁居旅顺,1940年在旅顺谢世,在大连居住近12年。

  位于旅顺口区洞庭街一巷1、3、12号的罗振玉旧居,由两栋二层欧式建筑的居住楼和附近大云书库组成,时称“罗公馆”。“罗公馆”外表看上去很低调,但内部装修很考究:房子内铺着红木地板,墙角有壁炉,有洗澡间和伙房,厕所内装有坐便。在故居度过童年的罗氏后人描述:“书库和老宅的位置在旅顺军港对面的山坡上,依山面海,站在后门看,白玉山塔就像在眼前。日本投降前夕,我们在家门口就能看见军港里游弋的军舰和半空中盘旋的飞机。”

  罗振玉穿了一辈子大褂、布袜,走路迈方步,完全是儒生做派。曾经留过洋学习现代农学的他,晚年对洋物件却很排斥。他不许家人用洋火,只可以用打火石;不让穿毛线织成的衣物,一律穿传统中式褂袄;在罗家,奉祖制,祖宗为上,每到年节,全家上下都要庄重地拜祖先,男人在前,女人在后。

  尽管旧主溥仪对他不太待见,但即使辞官归隐,罗振玉仍坚持每年到长春觐见一次“皇帝”。“老太爷不在家!”这个消息如同一道特赦令牌,用罗振玉曾孙女罗允康的话说:“全家人都疯了!”“男人脱了长袍马褂,换上西装革履;媳妇们买毛线,打毛衣……全家人欢狗跳……”

  在旅顺生活期间,罗振玉将大部分时间用在文化事业上。所建大云书库内藏《大云无想经》和碑碣墓志、金石拓本、法帖、书画等30余万册。这些藏书是罗振玉自清末开始,历时四十余载辛苦搜讨,花巨资购置积聚起来的。据罗允康老人回忆,三层楼的大云书库外面有两道门,正门朝南,一楼进门是个大厅,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,厅里摆放着老太爷的写字台、太师椅、文房四宝和一排沙发。楼上则完全是书籍的海洋,一排排的玻璃书柜分上下两层,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。书库里有几把小木梯,以备整理高处书籍用。

  大谷光瑞旧居

  大谷光瑞(1876-1948),日本西本愿寺第二代法主,探险家。他以学者、探险家的身份出现,积极参与政治,在日本政坛上充当了为日本殖民当局侵略、扩张、掠夺政策服务的先锋人物,甚至参与过中华民国的政治。

  旅顺光荣街道靠山街87号,旅顺博物馆以北两公里远的山坡上,是大谷光瑞的旧居。1915年,大谷光瑞买下这栋俄国式建筑。该建筑坐西北朝东南,为二层砖、木结构欧式风格建筑,高约9米,占地面积约195平方米,建筑面积450平方米。1915年,大谷光瑞移居旅顺入住此楼。大谷光瑞先将其大量藏书(这部分藏书后被统称为“大谷文库”)经由上海运抵旅顺,1916年,将其保留的大谷收集品也一并运到旅顺,并以寄存的方式存放在刚刚建立的关东都督府满蒙特产陈列馆,该陈列馆就是现在旅顺博物馆的前身。

  1925年以后,大谷光瑞的活动配合日本帝国主义侵华的政治色彩突出。1932年,伪满洲国成立后,大谷偕井上德命前往“视察”。之后,出版了《满洲国的未来》一书,直言“满洲必须在日本的保护下培育发展”,侵略与掠夺的思想充斥全书。1938年,大谷针对“七七事变”后的时局,发表了《中国事变后对策》,极力主张扩大侵华战争。1939~1941年,主编出版了《大谷光瑞兴亚论丛》《大谷光瑞兴亚计划》,鼓吹“南进”论,力主对华采取强硬措施,为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效力。

  站在大谷故居的阳台上,可俯瞰旅顺博物馆的屋顶、庭院还有远处的旅顺军港。据资料记载,大谷在旅顺居住期间,一有闲暇,即携小童来馆鉴赏和研究他情有独钟的中国古代陶瓷器。由大谷本人撰写的《支那古陶瓷》一书现在还静静地摆放在旅顺博物馆的日文资料室里,供后人使用和参考。大谷光瑞后来又移住上海和南洋。1945年8月15日,日本战败投降,大谷滞留大连,寄住大和旅馆(今大连宾馆),1947年3月回国,1948年10月4日病逝。

  肃亲王府旧址

  肃亲王善耆(1866—1922),清太宗皇太极的嫡系后裔,1898年立为肃亲王。善耆自1912年2月6日来旅顺,至1922年3月29日病逝,在旅顺生活了整整10年。

  肃亲王府旧址位于太阳沟(新市区)新华大街9号,是一座坐北朝南的俄式二层楼房。在这座楼房内,他与日本浪人川岛浪速等勾结,积极参与以复辟清王朝为宗旨的宗社党活动,配合日本政府策动“满蒙独立”,组织“勤王军”,妄图复辟。1922年3月29日,在10年复辟“大清”活动中屡屡不能得逞的肃亲王善耆,因长期抑郁成疾丧命,死后谥“肃忠亲王”。

  从早期任职来看,善耆可谓是清末诸王中的佼佼者了,但身逢末世,他苦心做出的一切努力,都无力挽救行将末路的清王朝。也有人说,他一生的功过是非,可以用一句话来总结,生了一个汉奸,放了一个汉奸。一是说他有个女儿金璧辉,也就是臭名昭著的日本特务川岛芳子:二是说他主政期间,赦免了汪精卫。1910年,汪精卫秘密潜往北京,图谋刺杀溥仪的父亲、清王朝摄政王载沣。汪精卫行刺不成被捕,朝廷责成善耆负责审理此案。审案过程中,善耆看到汪精卫的手稿《革命之趋势》《革命之决心》《告别同志书》之后,感慨万分,遂有了不杀之意。《张学良口述历史》中有记载,1922年,善耆在旅顺病逝,汪精卫不忘活命之恩,来大连时亲赴吊唁。1942年,汪精卫访问伪满洲国路过大连时,还特意跑到善耆的三女显珊在旅顺经营的“康德女墅”,捐献了大批“教育经费”,并派人到大连的善耆长子宪章家表示慰问。

  在善耆死后9年,他一生追随的溥仪来到了旅顺,在大和旅馆住了一段时间。1932年初,溥仪便搬到了距此不远的肃亲王府。溥仪入住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忙着给肃亲王做法事。那天到场的人,都是他的亲信随从、本族的遗老遗少。不久,又逢旧历春节,溥仪穿上搁置已久的朝服,以皇帝的身份祭祀先祖,接受遗老们的朝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