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00个大连人心里有1000个不一样的中山区
2019-12-11 00:18

以前,人们也许不会想到,友好巷、奋斗巷一带现在会成为情侣们拍摄婚纱摄影的新宠。

以前,人们也许不会想到,友好巷、奋斗巷一带现在会成为情侣们拍摄婚纱摄影的新宠。

不论这条老街多么热闹,位于保卫巷27号的芦山副食店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,杂而不乱的商品,和蔼的店主大爷,“看破红尘”的守门花猫。这家“传说中的小铺”倒映出满满的老大连的模样。

不论这条老街多么热闹,位于保卫巷27号的芦山副食店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,杂而不乱的商品,和蔼的店主大爷,“看破红尘”的守门花猫。这家“传说中的小铺”倒映出满满的老大连的模样。

保卫巷、文化街、友好巷……这里藏着很多老派的洋房,墙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。葱郁老树的掩映下,每一栋楼都有一段鲜少说予他人听的过去。

保卫巷、文化街、友好巷……这里藏着很多老派的洋房,墙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。葱郁老树的掩映下,每一栋楼都有一段鲜少说予他人听的过去。

    / 文·图 马云云 /

    小时候,我在中山区潇洒过几年,大概学龄前,无拘无束,横行“霸道”。那座位于桃源街带着小院的房子,冬天从炉子里跑出的浓烟把墙壁熏得又黑又黄。兴冲冲地抱回家两只兔子忙着给它们洗澡,第二天就死在了阳台上,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养宠物。被弹簧刀割伤的疤依然扎眼,屋顶护食的黑猫让我害怕至今。

    好的坏的,终成回忆。

    据记载,日本侵占时期,这附近的老街巷共有一个名字,叫做桃源台,有世外桃源的意味,这里也曾是显贵名人的云集之所。据《大连老街》一书记载:“桃源台的旁边是卧龙台和若松町。这一带的小洋房大多造型独特,很多房子的墙面上都装饰着雕花图案。洋房大都有自己的院子,院子里种着很多树,有的还有石头砌成用来养鱼的水池,绿荫蔽日,碧草丛生。弯弯曲曲的羊肠小路与依山排列的欧式房子相依,一派田园风光。”

    如今拔地而起的锦府桃源,就是老房旧址。房子依然沿山而建,却不见山,建筑高耸入云,眺窗而望却不见云。这是发展,也是悲伤。

    那时的人们也许不会想到,友好巷、奋斗巷一带会成为现在婚纱摄影的新宠。这里也保留了上世纪90年代前后10年间我对这座城市的最初印象。

    夏天炎热的时候,大家伙都把自家小饭桌搬到门口,一家人围坐着,边乘凉边吃饭。成片的平房,小孩儿都喜欢在窄窄的巷子里疯打闹。那个时候,除了公交车和自行车,路上几乎看不到私家车,也没有如此繁重的课业,笑声爽朗,眼神清澈。

    每家每户的植被都长得茂盛。多数邻里都喜香椿树,到了成熟的季节摘了就可炒菜,在今天真是奢侈。我家院子一角立着一棵高耸的大树,把阳光遮挡了好大一块。调皮的年纪经常会被安排在院子里呆着,画画和自言自语就是最大的消遣。每当有大片的云彩路过,纸上就倒出树枝的影子,渐渐变大,把人也笼了去,像遥远时代的怪兽从天而降,一整个下午都会陷入这样的幻想中。树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米白色穗花,凋零的季节整个院子都散发着难闻的气味,可怜的它被叫做“臭椿树”。时常会想起那个院子,花草肆意生长,大人们想起来就会去伺弄一番,忘记了就继续长大或枯萎。

    捉虫子是小伙伴们童年的爱好之一。西瓜虫、花姑娘、蚂蚁是顽童的最爱,其他的例如蝈蝈、臭虫因为体形太大,会把我们吓到咆哮。虫子们最终都会被“痛下毒手”,但也算幼年光景里最可爱的玩伴。

    作为曾经繁华一时的“岭前”地区,消防大队对面的电影院可是个宝藏。虽然直到拆迁我也没有幸坐在里面看上一场电影,但家中大人想必去过。上世纪80年代,十几块钱一张的天价电影票,满足了小众的精神需求。

    这几年,我喜欢傍晚在附近吃过饭沿着小巷溜溜达达。余晖下的安宁和老人们的喃喃交谈成了一幅画,“每个老人都像一座活着的图书馆”。

    很早以前,姑奶家住在秀月街自由河的沿岸,附近错综的老街上隐藏着诸多贤能之士的故居。那时候,河水总是散发出腥臭味儿,调皮的孩子喜欢赤脚溜进去玩,经常被困在河道的淤泥里呼救,大人们一边搭救一边呵斥,回想起来竟有些好笑。如今,这条发源于西大山东南坡,流经西岗区、中山区,穿过海军大连舰艇学院,于老虎滩湾入海的河流,经市政府的综合治理,已成为景观水域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桃源街的那条河还未被“隐藏”。河边有个小门诊,里面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大夫,每次看病他都会说,治疗感冒最好用的药就是扑热息痛。空巷里的少女和猫,老街上大人们的窃窃交谈,玩伴们来来回回跑着,破旧的木门上雕刻着成长的痕迹,人们的微笑,炊烟袅袅,永远都在涌动的河……我对中山区的记忆不过寥寥几年,但无论它是短暂或是绵长,都有一种强烈的永恒性,却也是上世纪90年代回忆里最美的存在。